Anna Mary Robertson Moses (1860-1961),生於紐約州的美國素人畫家,不曾接受過學院訓練,以素樸天真的純淨風格,打動全球的心,台灣以前把她翻譯做「摩西婆婆」(Moses Grandma),說「摩西婆婆」知道的人應該比較多。
Moses Grandma同時也是一位年逾百歲的人瑞,畫家的壽命平均而言似較一般人長壽,不知是否是因為畫畫的人,心靈有寄託的緣故?不過影響壽命的因素太多,這個歸納毫無意義。Moses Grandma 百歲壽誕時,由美國紐約州長宣布當日為Moses Day,以榮耀這位傑出素人畫家。
未成名時的Moses Grandma,以台幣100元左右的代價為親朋好友畫畫,二OO六年十一月在紐約Christie,Moses Grandma的「採糖」(如下圖) 以約合台幣 4488 萬拍出。

Anna Mary Robertson Moses Sugaring Off 1943
Moses Grandma的畫面,可能參考過荷蘭文藝復興畫家Pieter Bruegel (1525-1559),如下圖Pieter Bruegel 的「有捕鳥陷阱的冬景」,外形很相似,但是實際上差異頗大。Bruegel的作品世故;Moses Grandma天真。這個差異是Moses Grandma無意間創造出來的:

Pieter Bruegel Winter Landscape with a Bird Trap 1565
Moses Grandma整個畫面是卡通平面式的,有遠近區別,但是沒有實質的意義。背景採用調過顏色、具層次感的色彩,前景人與動物的活動,一定用點綴式的簡單原色,在視覺上就會造成一個天真活潑、世界雖然複雜,觀點卻很單純的感覺 (如第一圖「採糖」、如下圖「老橡木桶」、如下第二圖「1940年」、如下第三圖「上教堂」);相對的,景深遠近在Bruegel畫中是具有實質意義的,而且Bruegel連前景也調色,畫面就顯得世故多了 (如上圖)。

Anna Mary Robertson Moses The Old Oaken Bucket No.1093
下圖「1940年」命名了兩次,一次取名「1860年」,一次取名「1940年」,Moses老祖母糊塗了,其實繪畫雕塑的題目不是很重要,統統叫無題也可以。
單純地觀察技法,可能會覺得要畫出Moses Grandma這樣的畫面並不困難,那為什麼全世界還是只有一位Moses Grandma呢?機械模仿很容易,要畫出天真的神韻卻是難上加難。而且「天真」是天生的,沒有辦法經過修練得到,Moses Grandma的珍貴之處,就在於她擁有一顆不會老的心。

Anna Mary Robertson Moses Year 1860 / 1940
Moses Grandma細膩地刻劃日常生活的細節,以協調性高的色彩配置,統一了整體氣氛。畫面輕鬆有趣,就像老祖母娓娓訴說著那年代久遠,一切都暈上一層朦朧懷舊的老故事。透過老祖母的眼睛,我們這些子孫們得以再次看見那些逝去的美好年代,二十世紀初美國的生活樣貌。

Anna Mary Robertson Moses We Are Coming to Church No.1336
素人藝術家要成功,會比經過學院訓練的藝術家遭遇更多的困難,因為不會有人關注素人藝術家。像Moses Grandma這樣的素人藝術家必須真的非常特別,持續很長一段時間,才能在美術史裡留下印記。當真能到達如此特別境界的素人藝術家很少,但往往能帶來比學院藝術家更多的驚喜。
藝術不是學術,把藝術弄成學術,足以扼殺藝術。同樣的,分析美感,適足以破壞美感,一個真正的藝術評論,只需要感受創作者的表達,說出觀者的感受 (Mark Rothko的藝評標準),就已經足夠了。















never too old to learn, never too old to paint.